2024年1月25日 星期四

9A)一郎課- 劃時代的失敗實驗(上)- 血案

簡介:

轉眼間就來到暑假後的開學日了,然而這一天卻發生了流血事件,到底為什麼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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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情有刀,請謹慎。



正文:


「中西同學被武力綁架了?!」


突如其來的壞消息從小螢的口中傳來,如同一發震撼彈,讓作為班主任的潮田渚目瞪口呆。


「地方呢?」


「回答,在實驗室。」


「欸??」


聽到岡村娜美以十分冷靜的語調說出奇怪莫名的答案後,渚那雙本是蔚藍的眼睛直接變成豆豆眼,只覺得事情從糟糕變成難以理解。


儘管極樂高校充滿着各種被視作「不良」的學生,但誰也不可能公然在學校範圍內搞這種嚴重罪行的。


「老師⋯⋯好可怕啊⋯⋯觸手什麼的,我再也不敢在galgame裡用了⋯⋯」


坂本橋田驚魂未定,肥胖的身軀一直顫抖着,似乎被嚇得不輕。


「不用怕,不用怕。有老師在,一定沒事的!」


藤井傾月笑意盈盈的向橋田遞上一杯剛泡好的紅茶,試著讓他冷靜下來。另一邊廂,渚站在講台上,陷入了沉思。


(觸手⋯⋯那可是殺老師的標誌啊。難道說,我的學生看到的,是又一只能毁滅地球的超級生物嗎?)


「喂渚!!我們去把那個中二病救回來吧!」


「學校範圍內不準帶兇器啊!!」


渚不能沒有放心,反而更為震驚,嘴巴張大得連下巴都快掉下來。原來鬼屋敷陽太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兩把鋒利無比的武士刀,彷彿在下一秒就要把疑犯砍成兩半似的。


「回去吧,陽太。老師會處理好的。」


「可是,老師你⋯⋯」


「快回去!這是老師的指示!」


渚罕有的以命令的語氣對陽太說話。看到老師一臉生氣的樣子,陽太只好乖乖回到座位上,但執拗的他還是強行把其中一把武士刀塞進渚的手中。


「大家,留在座位上!老師待會回來!」


中性的臉上重新露出自信而熟悉的笑容,讓在座的5班同學們不再懼怕。他們誰都覺得,老師很快便會帶著那兩位同學,平安無事的回來。


此時,他們當中誰都沒想到,潮田老師這麼一別,便是整整一個月。


——////——-


「終於來了嗎,只懂女裝的可憐蟲?」


剛相遇就口出惡言,這樣的插班生顯然不是善男信女。不過,潮田渚並沒有生氣,畢竟這是「不良」少女常見的特徵之一。


「說話啊?你是啞巴嗎?!」


金髮少女的口吻比剛才更惡劣,有如紫水晶般美麗的雙眼透露出的不是歡迎,而是強烈而兇惡的恨意。


「我是潮田渚,你的班主任。可以先把中西同學放下來嗎?」


雖然渚早就料到事情不會這麼容易解決,但基於對方還算是自己的學生,作為老師他還是希望讓事情和平落幕。


「哼?憑什麼要聽你的?」


女插班生趾高氣揚的回答,原來她早就把中西一郎掛在實驗室的窗前,窗戶則被大大打開。幸運的是,中西同學除了被五花大綁、不能說話外,身體看起來毫髮無損。


「那個,萬事好商量,先放了中西同學吧。」


渚試圖利用自己中性的臉孔,掛著溫柔的笑容,希望讓女生平靜下來。


「閉嘴!少裝老師的樣子了!!」


少女的情緒不但沒有平服下來,反而還開始激動起來,用手把一郎推到實驗室的角落裡。擅長觀察情緒的渚憑着敏銳的觸覺,提早趴下身體。不出所料,一壺兩公升裝的實驗用器皿便在下一秒朝渚的方向砸去。


「呯!」


器皿被重重的砸在渚身後的牆上,化作無數塊鋒利的碎片。當渚好奇為何這位看似纖巧的新生能有如此力氣時,才赫然發覺:女生的脖子上長出兩只黃色觸手,就像當年的茅野楓一樣。


(是觸手!!難道說⋯⋯她不是普通人類?)


金髮少女沒有給渚任何思考的時間。轉眼間,數之不盡的玻璃容器同時朝渚飛去,構成飽和攻擊。對著這位已經失控的插班生,渚只能採取守勢,靈活的躲開每一次襲擊。


「去死!去死!我要殺了你!!」


這位瘋狂的少女完全沒有察覺,渚那雙水藍色的眼睛悄悄的變成青藍色,眼神也漸漸充滿殺氣。


(殺⋯⋯嗎?對我來說,這可是帶給我勇氣的魔法語言。)


少女的一句解鎖了渚的殺手模式,讓戰鬥上的攻守兩方在剎那間轉換。渚的閃避愈來愈快,少女的攻擊除了發洩,基本上完全沒有命中;與之相反,少女的體力快被觸手透支殆盡,攻勢愈來愈慢。


「是機會!」


經過數分鐘的激戰後,渚終於捕捉到插班生攻擊的空窗期,在其喘息之際撲到她的身上,如同大蟒蛇般把其緊緊纏着。接著,渚拿著陽太借予的武士刀,在閃電間砍下左邊其中一只觸手。


「啪達⋯⋯」


灰白色的稠糊液體連同觸手掉在地上,沒有氣味,也不像人體的體液。


(這個液體⋯⋯在殺老師的心臟被打中時看過!難道說⋯⋯)


戰場容不下半分猶豫。渚還未回過神,便被少女的另一只觸手直接打在臉上,頓時眼冒金星,頭暈目眩。接著,少女以鞋根踢了渚的肚子,觸手的加成讓渚直接被打在另一端的牆上,手中的武士刀也因而飛脫。


「咳咳⋯⋯」


沖擊力之大令渚口吐白沫,痛楚則傳遍整個下半身,不能動彈。此時,女孩的眼睛從火紅時變成血紅色,僅餘的那一只觸手則長出另一個小分支,夾著一只兩公升的培養器皿朝渚砸去。


「痛⋯⋯」


碎片像暴雨般刺,毫不留情的刺進渚身體每一個部分。一股刺鼻血腥味傳進鼻腔,視野也被額上淌下來的鮮血部分蒙蔽。渚摸了摸衣服,雙手馬上被沾成血紅色。


「該是時候了結了,可憐蟲⋯⋯」


少女用手抓着渚的脖子,觸手則握著碎了一半的實驗室玻璃瓶,大有一舉捅破渚的態勢。


在電光火石之際,一段悠揚悅耳而浪漫動人的法國號旋律響起,拉住了少女的步伐。血紅色的眼睛在此刻變回了火紅色,淚水則奪眶而出,流過了少女的臉頰。


「抱歉⋯⋯一郎君。老師⋯⋯沒能好好守護你⋯⋯」


少女的精神狀態從剛才的極端亢奮,突然變成極度抑鬱。擅於讀心的渚馬上注意到:這位新生的意識波長漸漸的從雜亂無章,變得單一而低沉。


(再下去的話,她的生命會被觸手徹底吞噬的!)


儘管自己全身負傷,痛楚也令渚幾乎動不了,但作為老師,他還是以自己保重學生的意志,克服了劇痛。


「晚安。」


渚咬了咬牙,緩緩的站起來,從地上拾回刀,然後朝少女那只剩餘的觸手砍去。失去所有觸手後,這位插班女生失去動力,一頭栽在渚的懷裡。


「完結了⋯⋯嗎?呃⋯⋯」


奇怪的是,腹部的痛楚感覺比剛才更為強烈,以致渚開始連站也站不穩。原來在女生倒下之際,那半只玻璃瓶剛好被扎進渚的腹部。


「噗通!!」


拉著中西一郎的繩索毫無預兆地斷開,一郎隨即滑過中門大開的窗口,下一秒就得往操場掉下去,變成空中飛人了。


「!!」


一郎絕望的閉上眼睛,他沒責怪任何人,但怨恨著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。在性命攸關的時候,一只滿是傷痕和鮮血的手抓住了他。


「中西同學,別放手!」


一郎看著眼前的潮田渚,那本應白皙而滑嫩的臉龐在剛才的衝突中被弄得頭破血流,白色的襯衫也被鮮血染成啡紅色,甚至連嘴邊也吐著一點點血。不過,那雙水藍色的眼裡仍是透露著那一份堅持:老師保護學生的堅持。


「放開我吧,老師!一切都回不去了啦!」


一郎沒了往常的自信與高傲,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後悔與失敗主義。他自認為:這個深淵是自己一手造成的,絕對不能把溫柔又體貼的潮田老師拖了下來。


「我不會放手的!」


「潮田老師?」


「我的老師,也一定會這樣做!所以,別放手。老師一定會保護你的⋯⋯咳⋯⋯」


在渚快要支持不住時,實驗室的大門被強行破開,跑進來的除了自己的一眾學生們,還有那位熟悉的紅髮帥男子。


「老師!交給我們吧!!」


鬼屋敷陽太一馬當先,從渚接過一郎的手。小螢、娜美和傾月則前後拉著陽太的肩膀,以拔河的方式漸漸地把一郎拉了回來。


「渚!渚!!」


「業⋯⋯」


因大量的出血,此刻渚已經不太能看到眼前的影像,但憑着聲音,他還是認出了赤羽業。


「放心,已經⋯⋯沒事了。」


「全都是血了還說沒事?!!」


坂本橋田沒有說錯,經過一輪殊死肉搏後,渚渾身是傷,尤其腹部的血液不斷流出。業用盡方法,甚至更脫下自己的皮帶,嘗試替渚止血。


「別睡啦,渚!!」


「抱歉⋯⋯業。這裡的學生⋯⋯能交托給你嗎?」


「別說傻話啊,渚!渚!!潮田渚!!」


渚只覺得眼皮愈來愈重,身體卻愈來愈輕。漸漸地,眼前的一切徹底被黑暗吞噬。那把熟悉的聲音,還有學生的面孔,離自己愈來愈遠。


「支持下去啊,老師!!救護車快到了!老師!!我還有很多事情⋯⋯」


最後聽到的,是來自小螢的呼喚。但小螢到底說了些什麼,渚已經聽不清楚了。


(抱歉⋯⋯各位同學,讓你們失望了。)


含著不捨的淚水,帶著未竟的願望,渚只能在心內祝福每一位學生前程萬里。當然,要是能選擇,渚一定想繼續在學生的身邊,好好的守護他們,看著他們成長。


(要是能看著你們畢業就好了⋯⋯)


(待續⋯⋯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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