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4月12日 星期六

12A)小螢課—贖罪的一課(上)

 「我的事情,你別管了!」


「可是⋯⋯」


「都說別管啦!班長又如何?少再多管閒事!」


看著愈走愈遠的男孩背影,小螢卻無力阻止。本來口齒伶俐的她,此刻卻化不出一字一句,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男生離去。


⋯⋯


「颯君?颯君?!」


兩人再次相遇時,男孩頭破血流、渾身是傷,一動不動的倒在小巷裡。任憑小螢怎樣呼喚,男孩終究還是沒有醒來。


「是警察嗎?救護車、這裡要救護車!!」


⋯⋯


「螢?」


「⋯⋯」


「小螢?」


「⋯⋯」


「小螢醬??」


「是!!」


渚注意到小螢有些異樣,臉色有點蒼白,因此他特意握著對方的手,嘗試平服她內心的擔憂。


「岡村同學應該就在裡面,待解開門鎖後,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吧。」


「嗯⋯⋯」


透過駭進酒吧的所有錄影鏡頭及快速的比對,瑪麗成功把目標鎖定在南廳頂層的一處共用空間。不過,這個空間被電子門鎖鎖著,且不能以黑卡解鎖,只接受密碼解鎖。


「破解密碼而已,三分鐘就足夠了。」


小螢把特製的USB插進插槽裡,坂本橋田隨即透過遠端控制,開始破解工作。


「噠噠噠噠⋯⋯」


然而才過了二十秒,同層的遠方便傳來腳步聲,且聲音愈來愈明顯。渚從聲音分辨,他感覺到對方是兩人同行,而兩位似乎是身材壯健的成年男性。


「坂本同學,快一點⋯⋯」


「已經最快了,再給幾秒鐘⋯⋯行了!」


電子門徐徐打開,渚馬上衝進房間,發現這似乎是私人藏書間。L字型的沙發上正躺著一位熟悉的橙髮少女,但看上去似乎沒了呼吸。


「岡村同學!岡村同學!!」


數次呼喚不果後,渚馬上展開急救程序。先是把手放在少女的手腕上確認脈搏,再用雙手用力而有節奏的進行心肺復甦法,最後還把嘴巴對上,進行人工呼吸。


此時,小螢卻默不作聲,偷偷的在控制面板上修改開門密碼,還刻意拔除USB,就連遠端的坂本同學也被蒙在鼓裏。


然後,小螢一個人離開藏書間。


(抱歉,潮田老師。)


在心裡道過歉後,這位藍髮雙馬尾女孩握緊拳頭,先清了清喉嚨,然後朝著本已遠去的兩位男人大喊。


「兩位,你們的老大在哪裡?」


「嗯?你誰啊?!」


左邊的男人打量着小螢,然後一臉不屑的問。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氣,清了清喉嚨,好讓自己代入老師的角色。


「我是潮田渚,約好了來帶走我的學生的。」


少女的聲音顯得平穩及俐落,甚至還滲著一點點的殺氣。不過,右邊的男人對此只是咧嘴一笑,眼神裡盡是篾視,嘴上不忘說出些奚落的話。


「要跟老大格鬥?就憑你這樣嬌小玲瓏的身體?你真的是老師嗎?小學生而已吧。」


左邊的男人也不甘寂寞,故意補上一句更難聽的嘲諷。


「你是女生吧?但胸部又沒料,就算穿得再辣也不可能色誘老大啊。」


小螢選擇充耳不聞,沒有答理兩人的嘲弄。她跟自己說:現在我是以潮田老師的身份,跟那位綁匪談判並找回颯君。


「你們還拐走了一位叫福山颯的男孩,對嗎?」


「是又如何?打贏就都給你吧,飛機場~」


「真的單挑的話,別怪老大殺你喔,小雌兔~」


兩人的嘴上盡是些不堪入耳的嘲諷之詞,但這沒有讓小螢的內心激起任何波瀾,反而讓她心平如鏡,淡淡的回了一句:


「殺?確定能殺了我嗎?」


這次兩位男人總算閉上嘴巴,倖倖然的往天台的後樓梯走去。與此同時,小螢一邊跟著兩位男人,一邊在心裡發誓:


(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出事的,颯君)


—-///—-


「小螢?小螢醬??渕上同學??」


完成急救過程、讓娜美回復正常呼吸後,潮田渚才發現自己被困在藏書間裡,身後的小螢也不知所終。儘管事態發展超出渚所料,但他還是保持冷靜,致電正從遠端監察各個閉路電視鏡頭的瑪麗。


「瑪麗同學,你知道小螢醬的下落嗎?」


「她跟著兩位飆悍的大漢走上天台了,而且還是渕上同學主動要求。」


礙於閉路電視沒有錄音功能,瑪麗沒辦法知道小螢跟兩名壯男到底說了什麼,只能看到小螢臉如死灰。本是蔚藍的眼睛卻眨著青光,本是溫柔的臉容變得肅殺。


「⋯⋯我感覺到小螢身上散發出殺氣。」


「殺氣⋯⋯?」


渚快速地回想,除了第一天插班進來時賞了班上那三位活寶男同學耳光外,課室裡的小螢總是溫文爾雅,認真學習,且親和力、總是在關鍵時刻凝聚全班同學的共識。這樣的學生,實在很難跟「殺氣」一詞掛鉤。


(小螢跟班上其他學生相比,總是顯得最活潑、最投入課堂及課外活動,笑容也是最燦爛的。)


這樣的同學,渚在暗殺教室裡也曾經相遇過。開學的第一天就熱情洋溢,笑容就如晨曦的光芒,驅除了內心的一切陰霾。看到仍是綁着單馬尾的自己,她乾脆幫忙換成與她一樣的雙馬尾,好讓彼此共享快樂。


(小螢有點像當年的茅野啊⋯⋯)


正當渚這樣想著,身旁的岡村娜美突然插口。


「小螢醬的笑容,不簡單。」


「岡村同學,你的意思是⋯⋯?」


「最純真的笑容,隱藏著最複雜的過去。」


這是娜美的直覺,但這一句話說到潮田渚的心坎裏。作為班主任,渚在第一天上課前便熟悉5班每一位同學以往在校園內的經歷。唯獨作為轉校生的小螢,渚並不知道她的過去。


(小螢為什麼會來到極樂高校呢?)


表面看來最懂事的學生,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位。本以為自己從暗殺教室畢業後,已具備暗殺者一般敏銳的洞察力,結果還是在關鍵時刻掉鏈,心中愧疚油然而生。


「敢發呆就把你吃乾抹淨。」


娜美突然一手按著渚的右肩,一手脫下渚上衣的粉色肩帶,然後故意半申出舌頭,作勢要把渚的身體玩弄一番。


「你想對老師幹什麼啦,岡村同學?!」


渚正想反問,卻被娜美再一次用手捂住嘴巴。


「那就打起精神吧,老師。別只救我,也請救救小螢醬,拜托了。」


「嗯⋯⋯放心交給老師吧。」


另一邊廂,遠端系統外的螢幕前,幾位3年5班的學生臉上無光,心裡焦躁不安,但又無能為力。一陣子的寂靜後,鬼屋敷陽太終於按捺不住,用力拍桌大罵。


「去你的退伍老番癲!真的要打架嗎?老子就去收拾他!」


憤怒的陽太沒走兩步,便被坂木橋田及中西一郎兩人拉著各一邊的手臂。


「冷靜啊!!這樣進去不就是送死嗎?」


「我,天才瘋狂科學家,可不允許labmem 幹出不合符科學原則的愚蠢決定喔。」


兩人硬是把怒髮沖冠的陽太拉住了,但三人還是對如何拯救同學出來一事束手無策。三位男生就這樣進去,肯定被酒保攔截。女同學方面,要是只派藤井傾月一人進去,那太危險了;要是派瑪麗進去,那又沒有人負責實時監察並分析多個環境。


正當男生們躊躇不安之際,藤井傾月主動開口:讓我先進去吧,你們之後跟上。


「月醬你是認真的嗎?」


「No!!!天才科學家可不允許助手做出白痴一般的自殺行為!」


「別傻了!攝錄機在綁匪面前是沒用的!!」


面對三人的異議,傾月只是緩緩的笑了笑。


「我沒說過只有我一人進去喔。」


說罷,在旁的瑪麗也補上一句。


「傾月醬的計劃,成功率是百分百呢!」


三人一臉詫異時,眾人的手機同時響起。


「我說,你們也太不自量力了吧?」


那一把熟悉而語帶嘲諷的男性聲音,卻讓5班的各位同學精神為之一振。兩位女生的臉上容光煥發,三位男生臉上不滿,心裡卻變得踏實。


這位紅髮的產業省官員,勢將大顯神通。不過,這位政府新星並不知道,一向運籌帷幄的他,將迎來人生中最手足無措的時刻。


(待續)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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